310 “黄凯,牙呢?”
“好了,吃饭。”把粥放在桌上,我在椅子上坐下。
“黄凯,吃什么?”把手伸向饭,我用眼睛问他,“嗯……花卷。”他站起来,一阳指指点饭盆。
我拿起花卷,递在他手中。
“来,吃肉就着。”她挑出土豆丝丽的肉,堆在盘边。
只三分钟,十几块肉丝就被消灭了,完事,把筷子一放,干嚼起了花卷。
“怎么不吃土豆丝?”我问,“不吃”,他把身体一转,双脚一抬,放在椅子上,给了我一个侧脸,“为什么?你不是挺爱吃土豆丝的吗?”我追问,“你放醋太多了,酸。”眼神不动,爱搭不理,“是吗?”我半信半疑,夹一筷子入口,果然,酸味挺大,“那你吃什么?光啃花卷?”“那有什么办法”,斜我一眼,然后不置可否。
“等着”,我起身,进厨房,拉开了冰箱。
“哎,黄凯,我给你买的烤肉呢?”没找到目标,我问他,“前天就吃完了,还找。”她提醒,“就是,什么脑子呀?你!”他狗仗人势,嗤我以鼻,“哎,有花生酱,吃吧?”我把酱拿在手里,回头问他,“好,好,吃,拿来!”他有些喜出望外,“爸爸,花生酱不是早吃完了吗?”“我昨天刚买的”,回答着他,我把酱放在桌上。
放下花卷,他把酱瓶抓在手中,用手撕封口。
连续几下没有撕开,他干脆把瓶子举在嘴边,撕咬,龇牙,咧嘴,眼睛跟着使劲。
“哎,黄凯,牙呢?”我突然发现,门牙的左边,一个新的缺口,牙没了。
“什么牙?”他一愣,“这个牙”,我伸手指向他的嘴,手指几乎触到了那个缺口。
他放下花生酱瓶子,伸手摸自己的牙齿,“昨天还有来,怎么回事?”她放下筷子,也扭头看。
他的手指在缺口上停留了几秒钟,然后拿出来,一伸手,重又抓起了酱瓶,“掉了,今天刚掉的。”语气很平静,好像没有什么大不了,“怎么掉的?”我追问,“让膝盖碰掉的”,一边继续撕瓶子封口,一边回答,“膝盖?膝盖怎么会碰到牙?”她不解,“哎呀,这不很简单嘛,今天上体育课,我们练习立定跳远,我一使劲,跳了一米四多,一蹲,嘴巴碰膝盖上了,牙就掉了。”“哦,没出血?”“出了一点儿,上水管一冲就没事了。”“痛吗?”她关切,“不痛,一颗乳牙,看把你们紧张的,帮我撕开。”他不屑我们的紧张,似乎要结束这个话题,手一伸,瓶子递到了我面前。
“黄凯,你知道吗?这是你最后一颗乳牙,等过段时间新牙长出来,你就换完全部乳牙了。”我一边撕瓶子封口,一边强调,“知道,你别说了,快撕开,我要吃。”他有些不耐烦了。
“给,馋鬼!”撕开封口,我把瓶子摆在了他面前。
2007年5月15日 22点12分